阿鹿子

杂食爱好者,不洁癖,不撕CP

生活放荡像只狗:

有人盗了我B站上的黄金三靶SAI过程视频,截图放在QQ空间上假装是自己画的,骗取他人赞美于是我做了一条椰汁风的挂人微博,供大家观赏【。】
他还真是提醒我了,以后都该打水印,并且远离小学生扎堆的B站

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寻求到这位太太的证词【P3、P4】

这位盗图的QQ空间目前已经关起来了,但是Q号还没变的嘛对不对【靠

虫铁官方不完全整理

感恩!!

木言不言:

1.先从预告开始吧(都放了超链接,直接点就行)


首支预告


第二只预告


第三支预告


预告里有很多梗,包括一直在被用的“我不是抱你,只是给你开个门”(这其实是RDJ和荷兰弟的即兴发挥,导演觉得很有趣,就留着了)。还有之后的“我想变得像你一样”“我想你变得更好”。


2.然后是各类视频访谈


a.NBA总决赛特别篇加长版中字合集


可怜的小虫被偶像约看NBA总决赛随后被放鸽子还被偶像助理到处支使的故事。


b.鸡毛秀采访中字完整版


弟弟和萝卜一起上鸡毛秀,萝卜一脸慈父状,两人互动也超萌的。更正下前面有一个弟弟拍萝卜的腿那里说的是“老板”(boss)不是“老爹”(pops)。


c.幕后《史上最强导师钢铁侠》


这里面能看出来铁罐儿对小蜘蛛真的超上心了,一直给他指导。而且设计的蜘蛛战衣上有降落伞、减震、无人小飞机啥的。“我把所有东西都放上去了”,铁罐儿说。


d.给奥迪拍摄的一支广告


小蜘蛛借了铁罐儿的奥迪车去考驾照,认识土豪朋友了不起厚!


e.荷兰弟雅虎访谈


弟弟在这个访谈上说“我觉得他(RDJ)是站在行业顶峰的人”,“如果有一天我也能成功,我希望自己能像他一样”。


f.IMDB采访(生肉)


IMDB采访,问弟弟最喜欢用的电影台词。弟弟说是萝卜《热带惊雷》里的“I'm a trained actor, motherfucker.”(我是个训练有素的演员,****)。他特别喜欢说这句话,有次还当着萝卜面说出来了,结果萝卜笑死了。


g.还有一个幕后采访,我不太记得是哪个了。宣传期采访有一万个,吐血。是说拍蜘蛛侠的时候弟弟本来以为制作方要费一番力气才能请到RDJ,结果一打电话萝卜就同意了。弟弟还说萝卜特别守时,特别亲切(在一万个采访里都这么说过)。


3.然后是文字访谈


文字访谈我看得很少,就记得这一个了...欢迎补充


弟弟在采访的时候说到和RDJ合作很愉快,他们经常会讨论怎么拍摄某个场景。RDJ还教弟弟功夫(应该是咏春)了,结果有次打到弟弟胳膊还打重了。记者还问如果能从片场拿一样东西你会拿什么,弟弟说要开走萝卜的奥迪(于是拍了奥迪的广告借Tony的奥迪去考试吗)。原文戳这里


4.其他


大嘴巴剧透侠弟弟今天确认《钢铁侠2》里被铁罐儿救下的小朋友就是还没成为蜘蛛侠的Peter Parker,虽然这个有点...强行追梗,但还是很感动~具体新闻和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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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的宣传期虫铁就这么多...肯定不全,欢迎大家补充,之后还有采访首映什么的如果有互动我再补上来。海报和宣传硬照、幕后合照什么的我都没放(因为还没整理...),刷刷微博什么的都能看到的(喂...)

一锅端走!!

0yongyong0:

#拟兔化#lof点梗~一窝各个世界的铁兔·~有一只小兔兔差点就溜进去了-0-~ 

啊啊啊啊啊这这这可爱到犯规

油腻:

昨天晚上tony来找我了?今天早上cap来找我了?两张图告诉你520即使不出门狗粮也会找上门(不是hhh P3是拍摄花絮 无特效2333 一只桃上身的cap 

【盾铁】不完美恋人|科学家AU,一发完

苏三起解:

说在前面:这个是本子里的文~距离完售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乘着猕猴桃CE生日发出来混更一个。总体糖分较高,但是番外不是那么甜。所以喜欢糖的姑娘可以番外止步。




有没有从哪里留下一滴巨大的琥珀,将此刻凝为永恒?我不求永垂不朽,只是,这爱,理应至死不渝。




不完美恋人


锅炉中的奶油蘑菇浓汤散发着馥郁的香气,煎成金黄色的培根肉卷滋滋作响。最后撒上一层薄薄的孜然粉,Steve将完成的食物摆放在餐桌上,并在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之前准时地从烤箱中取出了一张加了双倍芝士的烤肉披萨。


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花了一个小时才完成的杰作,Steve将围裙脱下来,招呼着自己的同居伙伴,“Tony!吃饭了!”


话刚落音,就见正对着餐厅的房门打开了,小胡子男人揉着写满了睡意的眼睛从工作室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脸上还有一些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沾着一块块黑乎乎的机油。


“闻起来真不错,”Tony一屁股在餐桌旁坐下,目光在接触到烤肉披萨的一瞬间亮了起来,伸手就想要去取一块,“我爱烤肉披萨,Steve,你简直就是天使。”


“Tony!”Steve皱着眉头制止了他的行为,“你刚从工作间出来,手上很脏,直接吃东西很不卫生,你应该……”


“先去洗手。”Tony举双手作投降状,“知道了鸡妈妈,要做一个讲卫生爱干净的乖宝宝。”他说完便作势要起身去洗手,站起身后迅速地从餐盘中抓了一块培根肉卷扔进了嘴里。然后在Steve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将那一句“Tony,No!”甩在了身后。


Steve看着对方匆匆忙忙溜进卫生间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丝毫都不为这件事情感到诧异。事实上自从半年前两人开始同居的时候起,他就已经无数次对自己合租伙伴的作息习惯表达了不满。比如总是在工作间中捣鼓一些他不是很懂的玩意,直到第二天的午餐时间才脚步不稳地出来吃饭。


Steve是一个自由画家,每天的工作也就是给一些小杂志社画画插画,工资不是很可观,偏偏又做得一手好菜。所以在成为Tony房客的时候,这个奇怪的科学家提出了一个奇怪的条件,只要Steve负责一日三餐,房租的费用可以减半,而且还附赠一间免费的画室。


对于一个工资几乎只够维持日常开销的小画手来说,这可是相当大的诱惑。花同样的钱,在纽约只能租到一间连做饭的空间都没有的小房间,更别提是一间独立的画室了。做饭这件事情向来难不着Steve,做一个人的饭也是做,两个人的饭也是做,也不在乎这多一份的食材钱。


就像前面说的,Tony Stark是一个奇怪的科学家,总是喜欢把自己关在工作间中搞那些看不懂的发明,但是却也有着Tony Stark式的独特的人格魅力。比如说他在镜头前面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却会在回到家里后丝毫不顾形象地趴在地上大呼肚子饿了;比如说他从来不在乎外界对自己看法,即使是在外面受到了质疑,回到家后仍然津津乐道地向自己解说那些自己压根就听不懂的新发明……


总而言之,Steve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爱上了自己的房东,这是一个只有他自己和房间里那本素描本才知道的小秘密。


他不打算让这个小秘密持续太久,将心事隐瞒起来什么都不说然后看着喜欢的人从身边溜走,这种只会在电视剧中出现的事情向来不太适合Steve Rogers。


吃过午餐,正打算回工作间捣鼓那些机械玩意儿的Tony被Steve拦住,以每天至少需要休息五个小时为由,硬生生地塞回了卧室中。


Tony对于Steve的这种行为表达了极大的反对,但是迫于体格上的差距,还是选择了妥协。毕竟Steve那一身堪比健身教练的肌肉不是摆着看的,这是Tony在亲眼目睹Steve打扫卫生时轻轻松松地将足足130公斤的沙发搬到一边后的结论。


“你说我现在取消和你的契约还来得及吗?”


“抱歉,Tony,合约上的租借时间是三年,事实上我也一次性把钱都给付清了,如果你打算毁约的话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唔,你懂的,作为一个知名度还算大的公众人物,毁约这种事情……”


好吧,Steve Rogers式的碎碎念,不得不说,这位金发大胸还有这标准甜心脸蛋的鸡妈妈用这样一本正经的表情念叨这些东西,比想象的还要让人无法抗拒。


“哦,老天,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我的咖啡!我的研究!Fuck you Steve Rogers你到底是我的房客还是我的妈妈?”


“Tony……”


“OK,鸡妈妈,我知道了,这些东西都对身体不好。”Tony翻了个身,趴在床上,背对着Steve,“我保证不会偷偷溜进实验室,乖乖睡到下午四点。”


Steve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上一秒还在说话的人再度翻了个身,呼吸变得平缓起来,嘴里还发出几声无意识的咕哝声。


看起来是累坏了,毕竟昨天晚上又忙着实验的事情到现在才休息,嘴上说着不累,身体说到底还是会受不了的。Steve无奈地笑了笑,捡起被扔到一旁的被子,小心翼翼地替对方盖好。犹豫了一下,还是在对方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


“晚安,Tony……”


像是听见他说的话,Tony长得过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收拾完有些凌乱的餐桌后,Steve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到画室中,把没完成的画稿画完。


Tony为自己准备的是一件阳光充足的房间,虽然算不上大,但作为一个私人的画室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画室的摆设比较简洁,一个放置颜料工具的柜子,几个手工支起的画架,桌子上放着整整齐齐的摞着一沓的书籍,最上面的是一本画册。


Steve不假思索地打开了画册,画纸一页一页地翻过,内容无非都是些发给杂志社的插画底稿,又或者是心血来潮的时候随手画下的某处风景。翻到后面,出现在画纸上的则都是同一个人。有戴着墨镜站在镜头前西装革履的样子,也有研究东西时连有人推门进来都无法察觉的认真的样子。


Tony Stark天生就是一个明星,总是能够轻易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画笔所能表达的东西从来没有那么苍白无力,他能够很轻易地勾画出那人的轮廓和样貌,却很难将那双蜜糖色眸子里的神采描绘出万分之一。


翻到崭新的一页画纸,准备将下一期的画稿一并完成,交给杂志社然后好好偷个懒,顺便好好地计划一下向Tony告白的事情。


场景和画面很快地在脑海中成型,绘画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和做饭一样,就像是事先在脑海中设定好的程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显可以感觉到,自己画出来的东西真的就像是照片一样死板,完美,但是没有任何灵性。


这也是为什么他甘心于只当一个小小的插画家的原因。


等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墙壁上的始终显示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很快就是晚餐的时间了。Steve伸了个懒腰,将画册和画笔分别收拾好,打算去厨房看看还剩下些什么食材,好准备一下晚餐。


出门的时候听见客厅有人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地就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是Tony的,听起来像是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一样,气氛感觉有些严肃,他小小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对方挂掉电话再过去。


“它最近变得有些奇怪,我不确定这个实验是不是应该继续下去了。”


……


“毁掉?不不不,Clint,你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Clint?


Steve听到这个名字略微愣了一下。Clint?哪个Clint?Clint Barton?他杂志社的老板?


一个小小的杂志社,和著名的科学家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交集?还是谈论和科研相关的事情,应该只是名字相同的人吧,毕竟Clint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名字。


“我从来不认为机器就应该是一堆冷冰冰的的金属没有感情,我对自己的发明也有绝对的信心,只是……”


……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应该先取消掉下周的发布会,我需要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的大脑。”


电话那边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当Steve走到客厅的时候Tony已经挂掉了电话,仰头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些什么。直到Steve走到他的面前叫了他一声,才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得,冲他笑了笑,“嘿,甜心,今天的晚餐是什么?我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Steve反问。


他打开冰箱,昨天刚去过一次超市,所以剩下的食材还是很齐全,至少两人的晚餐是够了。


Tony挑了挑眉,“咖啡和甜甜圈?”


“只有这个不行。”Steve皱起眉头,从冰箱中取了一瓶牛奶出来,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中加热,“咖啡因对心脏不好,而且Bruce博士寄来的检查报告我看过了,你血液里的糖分含量已经偏高了。”


Tony耸了耸肩,对于对方的说法不置一词。


Tony Stark有着一个不太值得回忆的童年,并不是说老Howard和Maria如何虐待他,相反,那对老夫妇十分疼爱这个从小被称之为天才的孩子。只可惜他们最终还是没能看见这位天才在科学界大放异彩——一场可怕的意外,不仅夺走了Stark夫妇的生命,还送给了Tony一个全新的心脏。


嗯,一个由钢铁制造而成的反应堆心脏。


也许热牛奶是一个不错的提议,虽然那种奇怪的奶腥味始终让他无法适应。


他揉了揉因为刚才的电话而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放松了身体。


“嘿,Tony……”


“怎么了?”他回过头,Steve正背对着自己,专心地对付着锅里的一块牛排。如果不是整齐的短发中露出有些通红的耳垂,Tony几乎快要以为自己只是听错了。


“你这周末有空吗?”


Tony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微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头,“周末的发布会出了一点问题所以已经取消掉了,有什么事情吗?”


“明天想请你吃顿饭,就在51大街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Steve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讨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一样,但是拿着锅铲的手却因为过于紧张,而不小心将煎得半熟的鸡蛋划破了。


“那家餐厅?”Tony有些讶然,记忆中那家餐厅消费水平不是一个小画家能负担得起的,“你发财了吗?”


Steve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


“什么?不,不是的……我只是……”


不得不说看Steve被自己弄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比想象中的要有趣很多,但是如果继续说下去,今天的晚餐可能会泡汤的。


Tony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他可不想错过Steve亲手制作的任何一顿晚餐,“也不是发工资的日子,难道是发奖金了?”


“算是吧。”Steve笑着叹了口气,将煎好的牛排装进盘子里,放上准备好的蔬菜用作装饰,“所以呢?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到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家与我共进晚餐?”


Tony仔细地品味着Steve说的每一句话,当然有这个荣幸,他们甚至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只是出去吃饭?成年人都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Tony有些小小的纠结,还有小小的期待。


“像是一场约会?”


Steve的动作顿了一下,Tony注意到他的耳朵比之前更红了,“像是一场约会。”


 


Steve换上了托Clint定制到的西装,顺便在上网查询如何系领带之后花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打了一个双温莎结。如果放在以前,花费半个多月的工资去订做一套几乎不怎么用得上的西装这种事,对于一个还有些传统思想观念的大男孩来,简直就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但今天是个例外。


他站在镜子前满意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造型,Tony曾经说过他穿西装一定会很好看,所以才特意地想到要去订做西装。


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墙上的钟显示五点整,没有看到Tony,Steve有些无奈,下意识地将认为对方又待在工作室中研究着什么而忘记了和自己的约会。毕竟Tony也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事情了,对此,那位叫做Pepper的小姐深有体会。


工作室的门是半掩着的,Steve只是敲了敲门便走了进去。在一般情况下,认真工作中的Tony是很难听见敲门声的,这也是Steve拥有随意进出这间工作室的特权的原因之一。


出乎预料地Tony没有在工作间内,工作台上随意但是有序地摆放着一堆机器零件,还有一只自己早上端进来的牛奶杯。杯子里的牛奶没有喝完,放久了容易散发出一种诡异的腥臭味。Steve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杯子打算离开。


虚拟的电脑操控版没有关闭,Steve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在密密麻麻的文件中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愣了一会儿,不明白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好奇心害死猫,犹豫了片刻,Steve还是伸出手点开了那个文件。Tony的电脑操作起来并不困难,点开后发现是一段视频,视频的开始是面对着摄像头的Tony,他身后是一个人形的物体,用一块红色的绒布罩住。


【Hello,我是Tony Stark,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家,没有之一。我不喜欢多说废话,你们知道的,机器人现在已经逐渐成为了所有人最关注的话题,我也不例外……】


很Tony Stark式的独白,看起来只是一段普通的研究视频,和Steve Rogers扯不上任何关系。也许只是Tony的恶趣味也说不定?用身边的人的名字来命名这些研究?


【接下来要展示给你们看的,就是本世纪……不,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明……】


点在关闭按钮上的手指顿了顿,视频上的人已经转过了头,伸出手去拉扯盖在那个人形物体上面的红布。Steve莫名地觉得有些紧张,就像是在他看见那块红布下面的东西之后,有什么东西就会永远都回不了头了。


视频上的Tony没有过多地卖关子,动作利落地扯下了那块红布,露出了红布底下尚未完工的人形机器人。


Steve几乎是在一瞬间怔住,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如果不是及时地后退一步,一定会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红布下面露出的那个机器人是完全人形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顺其自然,如果不是那个机器人的脸恰巧和自己一样的话。


【我给他起名为Steve Rogers,没有什么纪念意义,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名字而已。我和Clint的初步打算是给他植入人造的记忆,让他作为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下去……唔,我觉得画家这个职业蛮不错的,至少机器人想要将一些画面复制出来不算太难,最好再设定一个完美的厨艺,至少需要一个三星厨师的水平……】


Steve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也不能这么说,如果他只是一台机器的话,那就不存在大脑之类的东西,只是某一块负责计算或者思考的硬盘处于待机状态。手中的牛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有些恍惚地伸手想要捡起那些碎片,手指却被恶狠狠地划了一道口子,疼痛的感觉让他清醒了一些。大脑中一瞬间闪过了无数想法,比如他能感觉到疼痛,而机器人却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会不会那个视频只是Tony照着自己的样子制作出来的机器人而已,又或者是也许这只是Tony开的一个小小的玩笑,他又不是没有记忆的人……


他尝试在脑海中搜索那些能够证明自己不是机器人的细节,却发现无论是小时候的玩伴和家人,又或者是长大后的同事和朋友,在脑海中都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除了Clint和Tony还有那些每次外出时见到的人,他甚至没有办法记起任何一张脸。


举起受伤的手指,发现伤口处根本不是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只是人造的皮肤裂开了,露出了下面构造精良的机械零件。


 


嘿,你尝试过那种感觉吗?


一直以来所信仰的东西突然间被全盘推翻,然后全世界都用怜悯的眼光看着唯一不知道真相的你自己,就像是看着一个小丑一样。


仿佛所有人都在嘲笑你的一无所有。


 


Tony从衣帽间出来的时候差点和Steve撞了个正着,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对方像是没有看见自己似得,神情恍惚地往外走去。


Tony叫了他一声,但是对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有些疑惑地转过头,一眼便看见没有关上的工作室的房门,不安的感觉在一瞬间涌了上来。


 


 


找到Steve没有花费过多的时间,这是两人之前约定好的地方。也许是记忆植入的时候出现的某些问题,也可能是Tony太过按照自己的认知来设定这些程序,所以,在Steve所认为是餐厅的地方其实是一块不大的中心公园。而那家所谓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其实就在离公园不远的转角处,只不过Tony也总是忘记这件事情罢了。


远远地便看见Steve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聋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Tony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在长椅旁边的空位置坐下。


“嘿,大个子……”他试探着叫了一声,Steve没有理会他,只是抿了抿嘴唇,表示听见了他说的话。


“听着,我很抱歉瞒着你这些事情,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Steve抬起头,眼里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只是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对方,“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说些什么……事实上,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应该算是什么……我想向你告白,特意挑选了你曾经说过你最喜欢的餐厅,可是到了这里以后才发现这里只是一个公园而已,根本没有什么餐厅……连记忆都完全是虚假的,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Steve眼中迷路孩子一样的神情让Tony心脏猛地一抽,他在创造Steve的时候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他可能会因为这个机器人成为一个传奇,也可能会受到更多的质疑。但是唯独没有想过,一个由各种复杂的机械和程序所构成的机器人最后会拥有属于人类的感情。


又或者他早知道了会发展成这样,从一开始的房东和房客,到后来慢慢开始干涉自己的生活,他早就知道Steve已经衍生除了属于自己的意识。只是某些自私的心理在作祟,终究没有听从Clint的建议停止实验,又或者是进行修整,而是放任了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但是他没有办法再去修正这个错误,删除掉一个机器人的自我意识,和活生生的谋杀又有什么区别?


在发现Steve的不对劲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取消掉了本该在今天的举行的发布会,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意外,他甚至可能会将这件事情一直隐瞒着,让Steve作为一个正常人一直生活下去。


“Steve……”


“先生,能请您帮我一个忙吗?”


原本要说的话被一个稚嫩的童声打断,Tony抬起头,见Steve的面前站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亚麻色的头发被扎成一条粗粗的麻花辫,或许是有些着急的原因,眼眶有些泛红。


“我的猫。”女孩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我没有看住它,不小心让它爬到了树上,怎么叫它也不下来。”


Steve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Tony冲着小女孩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嘿,甜心,不用着急,这位大哥哥会帮你把猫抱下来的。”


Steve有些疑惑地回头看着他,但大概是因为Tony笑起来的样子太过耀眼,又或者是那一双蜜糖色的大眼睛中写满了真挚,让他有一种被蛊惑了的感觉。最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轻松地替女孩取下了那只困在树上的猫。


女孩开心地道了谢,抱着失而复得的猫跑开了。


Steve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比起之前来少了一些迷茫,Tony在他的身边坐下,冲他挑了挑眉毛,“嘿,大个子,不要否认,你是发自内心想要帮助她的,我从来没有给你安装过那些强迫你必须做些什么的程序。”


“可是……”


“你之前说过想要向我告白,就不想听听我的回答吗?”


Steve愣了愣,之前的犹豫和纠结在一瞬间被紧张的心情所取代。Tony满意地看着对方耳根处再次出现的红晕,仰起头在对方同样红透了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吻,“我的回答是,我愿意,我的机器人男孩。”


Steve沉默了好一会儿,等心情平复过来,才抬头看着他,“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和别人有着不一样的人生,也很幸运能够遇见你。结果到现在才发现,连所谓的记忆都是假的,我甚至……根本就不是一个人类……”


“别纠结了,大个子,我虽然创造了你,可却从来没有给你设定过去喜欢谁或者必须去帮助谁的程序,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意愿。你从来就不是一台冷冰冰的,没有感情的机器。”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完美的,我也有着一颗机械做成的心脏。但正因为这些不完美,所以我们才会走到一起。”


“所以,大个子,那家米其林三星餐厅就在街道那边的转角处,你还打算请我共进晚餐吗?”


很Tony Stark式的安慰,甚至听不出来是在安慰别人。Steve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大概真的无所谓吧?就算不是真正的人类,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他还是真实存在的。或许要接受自己不是一个人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有身边这个人一直陪着自己,想想未来也不是那么可怕。


Tony说得对,虽然他不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但至少他有一个人类的心,想要作为一个真正的人生存下去。


 


我们都是不完美的,所以我们才注定要一直在一起。


 


 


【尾声】


“滴——”


 


【程序启动,正在激活控制主板——】


 


“它在醒来吗?”


“所有程序运行正常,虽然是一百多年其的产物,但是Stark在创造他是所用的科技已经足以和现代科技匹敌,所以这些程序才能被完全激活。”


“Stark博士为什么选择关掉它?”


“根据破损的记忆芯片中唯一正常修复的画面来看,不是Stark关闭他的,而是他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能够看到画面,却看不到他内心的想法。还有,实习小子,不要用它来称呼这家伙,他不仅仅是Stark博士最伟大的发明,还是Tony Stark的爱人。”


 


“滴——”


 


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像是在心脏处汇聚了一股暖流,虽然心脏这个用词对于Steve来说不太正确,但那个名字却是再真是不过地让他产生了共鸣。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强光让Steve不适应地皱起了眉,但对于一个机器人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不会在醒来后经历漫长的适应过程。


“欢迎来到二十二世纪,大英雄。”


钢笔敲击在记录板上,Steve眨了眨眼睛,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芯片,发现没有任何东西。


穿着白色衣服的年轻小学员向他解释,“你之前的记忆芯片已经严重损坏了,我们不得已才给你替换了一个全新的。”


机器人仍旧只是疑惑地看着他,并不是很明白他话中的含义。


学员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向一个机器人解释这一切来龙去脉的愚蠢行为,“跟我来吧,带你参观一下你的制造着Tony Stark的展览馆。”


“Tony……”他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是的,Tony Stark,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你的创造者。”


他不明白那种积郁在胸口中的奇怪的悲伤感觉是从哪里来的,他应该是一个机器人,不会存在“感觉”这种东西才对。


Steve摇了摇头,在两个同样穿着白色大褂的年轻人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来。


短暂地适应过后,便在先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的带领下往房间的外面走去。穿过一条漫长的走廊,年轻人带着他进入到了一个开放式的大型博物馆内。


这是Tony Stark的个人展览馆,由政府投资打造,为了纪念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Tony Stark生前所有的发明都被成列在了这里,正中央摆放着的是由杜莎夫人蜡像馆所制作的雕像,穿着蓝白色的西装三件套,看起来栩栩如生。


Steve盯着蜡像看了一会儿,仍然是没有任何的印象,也没有之前那种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过来一般的共鸣。


那位年轻学员双手环在胸前,抬头注视着纪念馆正中央那个不断播放着Tony Stark生前事迹的虚拟屏幕,“他是我们纽约人的骄傲。”


Steve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屏幕中恰好播放到和自己有关的视频,年迈的老者带着厚厚的眼镜,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装作一副认真分析的样子向观众解释:“Steve Rogers虽然是一台机器人,却也是Stark生前唯一的爱人。它在Stark离世之后选择关闭掉了自己的系统……”


骗子,那个人从未说过爱他。


等等……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说爱他?


【Hi,我是Tony Stark,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胸口的位置传来奇异的刺痛感觉,Steve像是在一瞬间找到了自己追寻了很久的东西,他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学员对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是出神地盯着屏幕上留着小胡子的男人。


【这个视频如果不录制下来,可能会成为我这辈子唯一的遗憾。Steve Rogers是我这辈子最伟大的发明,但从来不是因为他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人,而是因为他是一个有感情、真真切切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存在。Clint和其他同事劝说过我无数次,我对他也许只是出于一个依赖,又或者仅仅是对于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东西的责任心……】


【不,Steve Rogers对于我来说从来不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东西,而是唯一一个能陪伴着我走完这一生的人。我知道他会在我死后选择关闭掉自己的程序,所以,如果你们在未来能够找到办法唤醒他,请替我告诉他一句我始终说不出口的话……】


【我爱他……】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致力于将你唤醒的原因。”那个小学员骄傲地扬起眉毛,转过头想要带着Steve换一个地方继续参观,却在看见机器人的脸的一瞬间愣住了。


 


“你怎么哭了?”




-无责任完结-


苏小三的唠嗑时间:篇幅限制也的确有很多地方没有交代清楚,比如cap只是妮妮的最新发明,自己以为的“工作”和“老板”都是科学研究室里的人所扮演的。妮妮尽可能地完善了自己的发明,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衍生出属于人类的情感,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和自己的创造物的接触中一点一点地依赖对方甚至是爱上了对方。个人认为,就算是结合番外也不代表这是一篇BE,至少他们很幸福地和彼此一起过完了一生。

哇地一声哭出来

一期一会☆TOKI☆白日宣淫:

我絕對轉起來傷害我的朋友們!!!(痛哭失聲

Vin.:

【*剧透预警*】

全程Steve视角。

想到要画就画了...图还挺长的...流量党注意吧...

【不知道要怎么写描述...总之大家看图吧...想表达的都在图里了...画得我也挺(很)难过...不知道怎么讲...】

【盾铁】Into the fire/入焰|恶魔盾x神父铁,HE一发完

好看到哭泣,时间线交错的描写真的太棒了

苏三起解:

summary:一个从来不信仰上帝的神父,一个突然间出现在教堂的恶魔,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Father,始终觉得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
SPN的AU,全文14421字,请谨慎食用 ​​​


恶魔设定参考supernatural,黑眼,经过的地方会留下硫磺,出卖自己的灵魂和撒旦做交易。


我闭上眼睛跳入深渊,赌的是你会不会拉住我。


入焰


 


“上帝与我们同在。”


 


长达两个小时枯燥无味的布道终于结束,教堂内的人开始慢慢散去,Tony活动了一下因为过久地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脊椎,伸手合上面前那本厚到离谱的福音书。事实上,如果不是教堂内的人没有完全散去,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将这身厚重而奇怪的衣服脱掉。


然后他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奇怪的年轻人,他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丝毫不加以掩饰自己夸张的肌肉,头上戴着的鸭舌帽压得很低,但依然露出了几缕金色的发丝,还有半张看起来就棒极了的脸。


哦不,他觉得奇怪并不是因为在教堂内出现了一个这样穿着打扮的男人,上帝作证,上一次还有一个连环杀人犯跑到教堂来忏悔。只是,Tony敢用自己引以为傲的大脑发誓,在自己开始布道之前,那个位置上没有任何人,布道的过程中,教堂的大门也始终是关闭的。


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在布道结束以后?


他安静地站在原处等待了一会儿,平日里最忠实的信徒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那个年轻人却依然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这对于一个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脱掉这身衣服出去找乐子的人来说实在有些令人恼火,Tony深吸了口气,努力维持着从Mary那里学来的教养,走上前,礼貌地对着年轻人笑了笑,“你好,先生。”


年轻人抬起头来的一瞬间让他有一种被蛊惑的感觉,帽檐下那一双蓝得惊心动魄的眼睛几乎让他忘记了呼吸。


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你好,father。”


Tony再次深深地吸了口气,丢掉自己原本打算出去找点乐子的想法,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我有什么能帮助你的吗?”


“是的,Father。”年轻人点了点头,唇角轻轻地上扬,看起来心情愉悦的样子,“我有罪。”


Tony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一脸轻松愉悦地说出“我有罪”这种话的人,上一个就是那个身上背负着无数条人命的连环杀手。“跟我说一说,”他努力地维持着自己脸上的笑容,“我想这也是你来到这里的原因。”


年轻人摇了摇头,侧着脑袋看着他,“我曾经到过地狱。”


Tony的眉头重重地拧在了一起,“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Steve Rogers。”年轻人回答。


“好的,Rogers先生……”


“Please,”年轻人打断他的话,“叫我Steve就好。”


“额……Steve,听着,”Tony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地狱,不同的是,有人会在自己的地狱中迷失,而有些人却会主动地寻求救赎。而这里,就是为了那些寻求救赎的人而存在。所以,告诉我你的故事,相信上帝一定会原谅你的过失。”


“我为了我最爱的人而坠入地狱,”Steve笑了笑,垂下头,十指交叉在一起,叠放在大腿上,“他是我所认识的最好的人,所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地狱的生活漫长到让我几乎忘记了外面的世界应该是什么样子,所有我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和煎熬。我无数次地想要放弃,但是只要想到他的脸,一切的痛苦和煎熬都变得不那么明显了。”


Tony注意到Steve所用的形容词是“他”而不是“她”,很自然地将眼前的年轻人划分为了被歧视的同性恋者,一时间觉得胸口有些沉闷。他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上帝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怪罪于自己的孩子。”


Steve的眉头轻轻地皱了起来,“你真的相信上帝吗?”


“你不相信吗?”他反问。


“事实上,从来没有相信过。”Steve交叉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直到关节开始明显地泛白,才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样,松开双手轻笑了一声,“当他浑身是血地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我在心里无数次祈求过上帝出现,然后把他带回到我的身边,可是Captain G从来没有回应过我的祈祷。但是撒旦回应了,就像是伸到溺水的人面前的救命稻草一样,即使知道那是不对的,那会把我拖入地狱,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抓住了它……”


Tony开始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年轻人的情绪看起来有些过度激动,他张了张嘴,始终没有打断对方。


“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换回来了他的重生。”他接着说,“我回到这里之后,时间只过了短短的十年,但是我不记得自己在地狱里待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几十年,又或许已经过了几百年。我的灵魂一直在那个地方,被灼烧,被折磨,但是我只想再见到他一次,于是我和魔鬼做了第二个交易,由我来折磨那些人,取悦他,让他开心,然后换取一张离开地狱的门票,重新回到这里。”


疯子!


Tony倒抽了一口冷气,直觉叫嚣着让他马上离开这里,打电话给警察抓住这个疯子,但是理智却让他冷静,不要做出任何激怒对方的事情。


他屏住呼吸继续听年轻人的故事,“一开始,我觉得那种事情比我自己受到折磨还要痛苦,那些惨叫声,那些从愤怒到哀求,再到绝望的眼神,无时无刻不再灼烧和撕裂着我的灵魂。但最可怕的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变得冷漠,对于那些惨叫充耳不闻,甚至于开始尝试着去享受那种折磨别人的快感。”


“Father,”年轻人闭上眼睛,低笑出声,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用一双没有眼白的漆黑眼睛看着他,“始终认为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


“What the fuck!”


Tony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几乎是在一瞬间从长椅上跳了起来,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原本坐在长椅上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整个教堂里空空荡荡的,就像那个年轻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安抚了一下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快步离开了教堂。


 


晴朗的阳光,白色的初雪,公园的长椅,在长椅上画画的青年,就像是一段被掩盖的记忆一样自然而然地出现在了自己的梦境中。


“嘿,哥们,这样躲躲藏藏地偷画别人也是需要技术的。”他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缠得有些紧的围巾。他注意到年轻人的脸在一瞬间涨得通红,“在刚才的一个小时里,我注意到你往我的方向看了十三次,每次我转过头来你都像是见鬼了一样立刻假装在看别的地方。如果我是你的话,想要偷偷地画什么人,就不会表现得这样明显。”


“抱歉,先生……”年轻人支支吾吾地道歉。


“我一点都不介意,事实上如果你想画我的话,我就在这里。”他冲年轻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伸出自己的右手,“Tony Stark。”


两只手带着各自的温度在冰冷的空气中交握在一起,年轻人对他回以同样的笑容。


“……”


 


“Tony Stark!”


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对方扯着嗓门的喊叫声将Tony从梦境中惊醒,他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从床上坐起身来,墙上的时钟显示现在是晚上九点半,在自己从教堂中回来后已经睡了有三个多小时。


敲门声还在继续,他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不开门对方一定会破门而入。


“Fuck you!Clint Barton!”他一边咒骂着一边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中替对方打开门,“你能看一看现在是几点吗?麻烦你能不能不要像我的男朋友一样大晚上的跑来敲我的门?抱歉我可不是基佬!”


“Come on!Father?你是认真的吗?”Clint冲他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们在三天前就说好了今天晚上去酒吧找点乐子的,约好的是八点见,结果我一直等到九点都没有看到你的影子,你什么时候开始信奉上帝了?”


OK,他倒是真的忘了这件事,从教堂里经历过那件诡异的事情之后回家连衣服都没有换倒头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这句话有歧义,Clint,”Tony摇头晃脑地表达了抗议,脱下自己的外套,又从衣柜中随手找出一件看起来不那么严肃的衣服换上,“我本来就是个神父,虽然不是出自本意,但毕竟我还是个侍奉上帝的神职人员。”


Clint冲他比了一个中指。


Tony站在镜子前面梳理着自己的发型,伸手去拿置物架上的发胶的时候,手指触碰到了一些粉末状的物体。他皱了皱眉头,将那些粉末举到眼前,淡黄色的粉末带着一种特殊而刺鼻的气味。


硫磺?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布道会结束后见到的那个年轻人,虽然他从来不信奉那些超越自然的力量,但是多少也从圣经上看到过,那些有着纯黑色眼睛的恶魔,每到过一个地方,都会留下硫磺。


“Clint,”他忍不住叫了一声自己的伙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恶魔吗?”


“恶魔?”回应他的是Clint夸张的叫声,“Father,你是在教堂里给那些人洗脑的时候顺便把自己也洗脑了吗?得了吧,这些东西根本就是那些无聊的人编纂出来自欺欺人的东西。”


Tony犹豫了一下,拿过发胶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重新来到门口,“但是我今天在教堂里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不见了。”


“你出现幻觉了,Father。”Clint调侃道,“你已经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出去找乐子了,天天面对那些‘神父我有罪’的祷告不出问题才是奇怪的。而且就算世界上真的有恶魔,那可是教堂,怎么可能有恶魔出现在教堂?现在你需要离开这间该死的屋子,跟我一起到酒吧找几个小妞,好好地嗨到明天早上。”


Tony耸了耸肩,对对方的决定表示了肯定。


去他的教堂,去他的圣经和福音书。他是该好好地找找乐子了,也许真的只是出现了幻觉也说不定。


 


他再一次在周末的礼拜上见到了那个奇怪的年轻人,这一次Tony可以确定,对方是凭空出现在角落那个位置里的,教堂的门从礼拜开始后就再也没有开启过,而他很确定,几分钟前那个位置没有任何人。


Steve这次没有带着那顶遮住半张脸的鸭舌帽,一头金色的短发加上那张阳光帅气的脸蛋吸引了教堂内绝大多数女性的目光。


Tony在目光对上那双蓝色眼睛的一瞬间心跳慢了一拍,险些将祷告词都念错。但他很快地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将注意力从那个年轻人的身上转移开来,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这一本厚厚的圣经。


上帝啊,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恶魔呢?一定是他的错觉。


一场礼拜在浑浑噩噩中结束,随意地回应了几个他甚至听不懂的祷告,等教堂里的人渐渐走光了之后,他抬起头,发现Steve正站在不远处,双手环在胸前冲自己露出了一个微笑。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应该问我是什么东西。”Steve笑了笑,闭上眼睛,再次翻出了那一双漆黑吓人的瞳孔,“而且,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别开玩笑了,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恶魔!也没有上帝!”他有些恼怒地冲对方低吼,“就算有,这里是教堂,恶魔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教堂里?!”


“至少有半句话是对的,世界上的确没有上帝。”Steve的眼睛恢复了那种好看的蓝色,他走到Tony的面前,“至少他从来不回应人们的祷告,刚才坐在我左前方的女士,她的丈夫在婚礼的第二天被调到了阿富汗,她每天祈祷着自己丈夫能够平安归来,但是我在离开地狱之前曾经见到了那个战士。他是个好人,只可惜手上沾染了太多鲜血。”


“但是恶魔是真的,”他继续说,“至少我就站在这里。”


愤怒的感觉一瞬间被恐惧冲淡了不少,Tony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拿放置在桌上的十字架,“所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不做。”恶魔对他笑了笑,那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他看不懂的悲哀,“我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只是想找一找……活着的感觉。”


Tony企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出任何一丝说谎的意思,可是他的眼神看起来那么认真,连带着自己的心脏也开始变得温暖起来。


奇怪的熟悉感。


Tony犹豫了一下,轻轻地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十字架重新放回到它原本的位置,“我可以允许你出入这里,但是如果你企图伤害别人,我会上报梵蒂冈,一定会有人乐意来处理一个恶魔的。”


“好的,Father.”


回应他的是恶魔灿烂到连阳光都逊色几分的笑容。


 


他从男人的怀抱中醒来,早晨微凉的空气让他忍不住瑟缩一下身子,将自己重新塞回了对方的怀抱中。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将对方从梦境中唤醒,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和他交换了一个早安吻,“早上好,天才。”


“我能闻见你的口臭味,”他调侃了一声,伸手揉了揉对方金色的短发,“起来吧,大画家,就算是周末也不应该赖床。”


“好吧。”男人打了个哈欠,嘴上那么说着,却没有要松开手的意思,“这个周末有什么计划?”


“我父母希望我回堪萨斯,参加一下教堂的礼拜或者什么的,你知道的,他们一直希望我能够回去经营那个教堂。”


“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上帝?”


“我不相信任何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如果不是上帝,我怎么可能会遇见你呢?Tony,自从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每天都在向上帝祷告。”


“Show me。”


他大笑着,再次和男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叮铃铃——”


闹钟的声音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Tony翻了个身,一巴掌拍在了闹钟的开关上,一瞬间的安静让他几乎想要再度陷入沉睡。


又是相同的梦境,真实到就像亲身经历一样。


今天是祷告的时间,他必须赶在信徒们之前到达教堂,就算教堂平时有修女打理着,但是并不代表他这个神父可以迟到或者缺席。而且想到属于自己的教堂里有一个恶魔进出,这说什么也让人放心不下来。


对了,那个恶魔。


Tony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换上神父的服装,随意地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从上次谈话之后,那个叫做Steve的家伙几乎每天都要去教堂中,不听布道也从来不闹事,就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个角落里,有时候会在信徒都散去之后跟他聊聊天,但更多时候就只是消失不见。


赶到教堂的时候修女正好将一切都打理好,在他准备好所有的东西之后信徒们也开始慢慢地来到了教堂,他环视了周围一眼,没有看见Steve的影子,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翻开圣经开始布道。


依旧是乏味而单调的布道词,但是在看见Steve出现在角落中的一瞬间,他的精神开始变得振奋起来。


他是为了恋人而变成的恶魔,本质并不是邪恶的,也许我可以感化他也说不定。


可是老天,我自己都不相信上帝。


好不容易等到布道结束,Steve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看起来他今天并不打算直接消失,而是想和他再聊一聊。Tony忍不住笑了笑,合上厚厚的圣经,走下布道台,朝着对方的方向走去。


“Father.”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Tony回过头,对着身后叫住他的女士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那位女士的双手背在身后,眼眶有些泛红,“上帝真的存在吗?他真的能够听见我们的祷告吗?”


“是的,孩子。”Tony公式化地回答,“只要我们足够虔诚,他就一定会回应我们的祷告。”


“可是Father,我每天都来这里祷告,我以为我足够虔诚,我几乎给了他我所有的信仰,为什么他没有听见我的祷告?”那位女士的情绪看上去有些激动,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大,“我给了他我所拥有的一切,他却从来不回应我的祷告,放任我的丈夫死在了战场上!他从来就不存在!”


Tony张了张嘴,惊恐地发现对方从身后拿出了一锋利的短刀,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把刀就朝着他的胸口刺了过来。


“Tony!”


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清楚楚地盘旋在耳边,但是他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疼痛,而那把刀也并没有刺进他的胸口——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挡在自己身前,硬生生地替自己接下了那一记攻击。


血很快地流了出来,像是终于刺激到了那位女士脆弱的神经,她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喊,跑出了教堂。


Tony也在那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急忙去查看对方手臂上的伤势,“Steve,你受伤了!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Steve企图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他反手将几乎捅穿自己胳膊的短刀拔了出来,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愈合,“记得吗?我可是个恶魔。”


Tony目瞪口呆,“holy shit,我到现在才真正相信。”


Steve随手将沾有自己血迹的刀子扔在了地上,活动了一下刚刚愈合的手臂,对他说,“早就提醒过你那个女人的事情了,你应该小心一点的。”


“那也能叫提醒吗?你只是告诉过我她的丈夫死了。”Tony耸了耸肩,搀扶着对方在长椅上坐下,“不过看起来那位可怜的女士神经已经彻底崩溃了,应该不会再有精力来找我麻烦了。”


Steve依然只是对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还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原来爱情真的是会使人发狂的东西。”神父叹了口气,默默地打消了追究那位可怜女士责任的想法,他侧头看着身边的恶魔,俊美的侧脸宛如传说中的大天使一般,“你打算跟我谈谈吗?关于你的那位他?”


Steve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玩弄着自己的指尖。就在Tony想要放弃的时候,才慢慢地开口,“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自从我在公园里遇见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无时无刻不在感谢上帝,将他带到了我的身边。”


“你后悔过吗?为了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回应他的是恶魔低沉而温柔的笑声,“从来没有,我爱他,胜过这世界上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酸楚的感觉在鼻尖上汇聚,Tony突然觉得有些嫉妒Steve口中的那个“他”,至少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肯为他如此付出——又或者是让他愿意如此付出的人。


“那……你既然已经离开了地狱,为什么不回去找他?”


“我找了,只是他已经把我忘记了。”Steve抬头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睛里依然写满了那种他所看不明白的悲哀与脆弱,“这是交易里的一部分,我用自己的灵魂换他复活,然后消除掉他所有关于我的记忆,他不应该背负着这一切过完一生。”


神父张了张嘴,平日里信口拈来的安慰的话卡在了喉咙间,盯着对方的双眼看了很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伸出双手给了他一个拥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Steve,我相信他一定也很爱你。”


“我也始终相信着。”


恶魔的声音在耳边缱绻着,Tony晃了晃神,手臂落了个空。对方再度消失在了自己面前,只剩下长椅上留下的淡黄色粉末,昭告着这里曾经有过一个恶魔。


 


依旧是晴朗的阳光,那个熟悉的公园,一本厚厚的画册被放在自己怀里。刚刚入冬的天气算不上寒冷,但是裸露在外的皮肤仍然觉得有些不适。


他翻开画册,简简单单的素描,但是从每一个精心勾画的笔触都能看出画者的用心。如果不是心爱之人,也不会花费如此多的心思去描绘他每一个笑容的弧度,而唯一幸运的是,每一张画中的主角,都是自己。


他有些诧异地翻开玩整本画册,抬头去看将画册交到自己手中的男人,“哇哦,这倒是我没有料到的,老实交代吧,大个子,哪来那么多的时间偷画这些?”


“你不在的时候。”男人逆光站着,光线仔细地描绘着他的轮廓,英俊帅气的脸庞在朦胧的光晕中让人看不真切,“Tony Stark可是个大忙人,我不能,也不想每时每刻地把你拴在我身边,但我也没有办法忍受看不见你的时间,所以我画了这些画……”


“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吃醋了,感觉自己像是能被取代一样。”他挑了挑眉毛,调侃地看着对方,在成功地将对方逗弄得满脸通红之后,才心满意足地开口,“好吧,不逗你了,大个子,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我可不相信只是为了把这本画册交给我。”


男人在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原本就有些涨红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夸张。Tony也不心急,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盒子。


因为主人过度紧张的缘故,盒子几次险些掉在了地上。折腾了半天男人才将盒子打开,露出了天鹅绒布上摆放着的一枚钻戒,没有过多的花样,和男人一样简单但是耀眼,男人在他的面前单膝跪下,将钻戒递到他的面前,“Tony,我知道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美术老师,没有你那么聪明,也没有你那么强大,但是……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Marry me。”


 


“Tony,Marry me。”


 


梦境醒得总是那么不合时宜,Tony翻了个身,身边的闹钟显示现在还不到六点,甚至没有到教堂做礼拜的时间。


很奇怪的梦境,真实到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他遇见了一个英俊帅气到像是传说中的阿波罗一样的男人,似乎还是个画家。他在公园的长椅上偷偷画他,他和他陷入了爱河,他拿着一本画满了自己肖像的画册向自己求婚。


浪漫到不该属于Tony Stark的生活。


距离斯坦福毕业后在曼哈顿打拼的日子已经过了十年了,他有些记不清那时候的生活,唯一记得的只有枯燥和乏味,处处碰壁,最后心灰意冷地回到了堪萨斯继承了家里的教堂。但是想想觉得有些可笑,堂堂斯坦福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无数次被誉为世界第一天才的他怎么可能会处处碰壁?


记忆像是出现了什么差错,周遭的空气也因此变得闷热起来。Tony晃了晃脑袋,企图将那些奇怪的想法从自己脑海中甩出去。


他离开床铺,决定打开窗户透透气,让自己清醒一下,手指在触碰到窗沿的时候猛地僵住了。他随手打开床头的灯光,将手指上沾着的粉末举到眼前,在看清楚那些粉末之后,一股寒意从脊椎处蔓延开来。


硫磺。


Tony抬起头,不出预料地看见原本被Howard挂在床头的十字架掉了个个儿,倒立在那里。


有恶魔来过这里,而且这个镇子里除了Steve没有第二个恶魔。


Steve来过这里?大半夜?为了什么?还有上一次在洗手台上发现的硫磺,这意味着什么?一个恶魔半夜跑到一个并不信仰上帝的神父的家里?


他想他有必要找Steve好好谈谈了。


 


但是接下来的三天,Steve都没有在教堂的礼拜上出现,教堂的任何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淡黄色的粉末。Steve就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又或者是突然间离开了,就像他突然间出现在布道会上一样。


真是个奇怪的恶魔。


“Dude!”一只手在眼前晃了晃,将他的思绪拉回到现实中,Clint将一杯加了冰块的威士忌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你发了一晚上的呆了,刚才那个金发大胸的美女过来找你搭讪你都没有理会,难道我们的神父终于信奉上帝变成性冷淡了?”


Tony翻了个白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冰冷而辛辣的液体划过食道,让他的大脑清醒了一些,“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Clint挑了挑眉。


“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Tony摇晃着被子里棕褐色的液体,冰块相互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在曼哈顿的时候,也许那时候我并不是一个人……”


Clint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伸手拍了拍Tony的肩膀,“事情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世界上美女那么多,堪萨斯的姑娘也不比曼哈顿的差。”


Tony的眉毛狠狠地拧在了一起,他有些弄不明白Clint话里的意思。正打算再追问一些什么,就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


“Hey!Tony fucking Stark!好久不见了!”


Tony抬起头,正对上一口白的吓人的牙齿,有些受到惊吓地侧过头去,“Fuck you,Rhodes!说过多少遍了别咧着一口牙这样吓人。”


对方轻笑了两声,在两人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端着的啤酒放在了桌子上。


Clint在看清对方脸的一瞬间笑开了,抬起手一拳锤在对方肩膀上,“哦,嘿,Rhodey,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到的,部队里难得放假,想着来酒吧碰碰运气,果然碰见你们两个了。”Rhodes笑了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碰,“还是堪萨斯的啤酒味道好一些,在部队里喝的那些东西味道就像是汽油一样。”


Tony龇了龇牙,好友重逢的喜悦很快地将刚才的那点疑惑挤到了脑后,“好家伙,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回来第一个怀念的还是啤酒。”


Rhodes有些嫌弃地瘪了瘪嘴,“得了吧,Father,我可不想带着一身战场上的血腥味跑到教堂找你祷告。”


“事实上比起Father来我还是比较想听你叫一声daddy。”


两人大笑着碰了碰酒杯,将杯子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住在郊区的那位Field太太今天早上在家里被送件的邮差发现了尸体。”Rhodes将酒杯放下,抹了一把嘴上的泡沫,“可怜的女人似乎承受不了丈夫的离去自虐而死,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几乎面目全非,血溅得到处都是。”


Tony的大脑在一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即使是夏天,也仍然能感觉到一股清晰的寒意沿着自己的脊椎蔓延到了心脏。他颤抖着双手将被子放在了玻璃桌上,不动声色地平复了一下呼吸,问道,“自杀的吗?”


“家里的门都锁得好好的,现场也没有挣扎或者打斗的痕迹,应该没有被谋杀的可能性。”Rhodes说,“而且Field太太在堪萨斯也没有什么仇人,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有人会去虐杀一个可怜的寡妇的。”


“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硫磺什么的?”


“你怎么知道?”Rhodes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那可怜的女人临死前似乎买了很多的硫磺,洒得到处都是……Tony!你去哪里?!”


Tony没有等他说完,手脚并用地顺着沙发的靠背翻了过去,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也并没有在意,很快地将Rhodes和Clint的喊叫声甩在了身后。


 


“我和魔鬼做了第二个交易,由我来折磨那些人,取悦他,让他开心,然后换取一张离开地狱的门票,重新回到这里。”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变得冷漠,对于那些惨叫充耳不闻,甚至于开始尝试着去享受那种折磨别人的快感。”


“Father,始终认为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


“我什么都不会做,我离开这个世界太久了,只是想找一找……活着的感觉。”


God damn!


他怎么会相信一个恶魔说的话!那些满口谎言的黑眼婊子!恶魔就是恶魔,再把自己的经历描述得如何悲惨都改不了邪恶的本性,他早就应该给那家伙来上一刀子,又或者是扔进圣水里泡着!


死了就应该安安分分地死着,恶魔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在地狱待着。


Jesus,他为什么会相信一个恶魔说的话!


 


酒吧到教堂只有两条街道的距离,但是Tony却感觉心脏随时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样,开门的时候钥匙好几次险些掉到地上。


他推开教堂的门,冲上布道台,在桌子上找到了一瓶几乎没有用过的圣水。他拧开瓶盖子,将圣水拿在手上,冲着空荡荡的教堂大喊:“Fuck you!Steve Rogers!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声音!给我出来!”


“Tony?”熟悉的声音很快地在身后响了起来,Tony回过头,看见对方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疑惑地看着自己,“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看起来……有些生气?”


愤怒的感觉比恐惧要强烈上许多,Tony没有听对方解释的打算,扬手就将一整瓶圣水泼在了对方脸上。肉体被灼烧的味道伴随着诡异的滋滋声在教堂里蔓延开来,Steve吃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下一秒脆弱的腹部就狠狠地挨上了一拳。


Tony死死地拽住对方的领子,将恶魔给摁在了墙上,“黑眼婊子!滚出我的教堂!滚出这个镇子!最好滚回到你的地狱老老实实地待着!我已经上报过梵蒂冈了,不出三天一定会有人下来处理这件事情!到时候你就祈祷自己还能够回到地狱吧!”


“Tony……”圣水的效果渐渐消退,Steve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他,“我不明白……”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看起来就像是街头上迷路的小孩一样无辜。Tony抿了抿嘴唇,松开手,转过身去不看对方的眼睛,“省省吧,Steve Rogers,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一个恶魔能安分守己不做害人的事情。”


“Tony,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像是某根脆弱的神经再度被刺激到,Tony回过身,再次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脸上,“那位可怜的Field太太今天早上被人发现了死在自己家中,身上全是被折磨的痕迹,地上还洒了一地的硫磺。哈?听起来是不是有点耳熟?硫磺,恶魔,折磨,让我想想这个小镇里有几个恶魔和Field太太有过节?Come on!整个小镇就只有你一个恶魔!”


Steve被那一拳的力道打得向后退了一步,脊背靠在了墙上,垂下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个,久到Tony几乎快要忍受不住的时候,才听见Steve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


明白?


明白什么?


Tony晃了晃神,再看向Steve的方向的时候对方已经再次消失不见了,地上留下了一小堆淡黄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很快地散开了。


Tony有些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剧烈跳动着的心脏随着夜间微凉的风慢慢地平复下来。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哪怕只是骗骗他也好,告诉他是另一个恶魔做出来的事情,又或者只是一个意外。


他不认为自己会对一个恶魔产生任何超乎常人的感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那种悲哀的神色,就像是铭刻在了骨髓里一样,几乎要将他的灵魂撕裂开来。


 


又是那个诡异的梦境。


他换上了一件纯白色的西装,细心地将脖子上的领带打了一个双温莎结,这使他看起来更加沉稳了几分。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了他,他回过头,和男人交换了一个绵长的早安吻。


一吻完毕,男人弯下腰,将脑袋埋在了他的颈窝中,“今天是结婚的日子,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教堂里吻你了。”


“那你得坚持到宣誓结束才行。”他挑了挑眉,伸手揉了揉男人那一头金色的发丝。


男人轻笑,“那我得让神父快一点了。”


“好了,大个子,松开我,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认真的?结婚的时候有事情要处理?”男人忍不住拔高了音调,在对上他不可置疑的眼神的时候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的,我明白了,我会先到教堂等你的。”


他回过头吻了吻男人的嘴唇,“我会很快赶到的。”


 


“不能去……”


 


Tony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地喘着粗气,豆大的汗水顺着发丝砸落在被褥上,晕开一片片的水渍。


又是那个奇怪的梦。


他看了一眼墙上显示不到六点的时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去浴室把一身的汗渍冲洗干净。


热腾腾的水汽充满了浴室,开到最大的水流打在背上稍稍有点疼痛。


Tony站在浴缸里,手撑着墙壁,闭着眼睛感受着温热的水流从高处洒下,顺着肌肤一路流至脚边,从醒来为止一直紧绷着的肌肉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大脑混乱得像是被锤子敲打过,梦中的场景像是印刻在了脑海里一样清晰,甚至于让他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梦里的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明明一切都是那么清楚却始终没有办法记起男人的长相和名字?而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自己真实经历过的还是仅仅只是一段梦境?如果是真的,那么十年前在曼哈顿的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Tony抬起头,任由温热的水流砸在脸上,试图将那些奇怪的念头冲洗出去。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洗手台,上面干干净净的,没有硫磺粉末。Steve没有再出现在这里——事实上,自从那天晚上过后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Steve,教堂里也再也没有出现过硫磺这种东西。


他没有把这件事情上报给梵蒂冈,事实上,作为一个从来不信仰上帝的神父,在Howard夫妇离世之后,他甚至不知道应该如何联系那个所谓的总部。但这并不意味着如果他能够联系上总部,就真的会将Steve交给那群所谓的上帝使者。


Tony闭上眼睛,轻轻地叹了口气。


自从遇见Steve以来,他就像是一只飞蛾一样被吸引着扑向火焰,即使知道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但还是抑制不住内心深处的那种渴望。


不知道他为了那个“他”,是否也是这样,不顾一切地扑向那团足以让自己粉身碎骨的火焰。


 


再次见到Steve的时候是在周末的礼拜结束之后,教堂里的人都散去了,所以也不会有人因为一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恶魔而受到惊吓。只不过这一次突然出现在Tony面前的人不止Steve一个,旁边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人。


男人显然不属于恶魔一族,因为突然间地出现在教堂中有些受到了惊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Steve看起来并没有理会他的打算,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那双属于恶魔的全黑色眼睛转头看着男人,带着一丝诱骗意味地对男人笑了笑,“安静一点,可以吗?”


男人瑟缩了一下,乖乖地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好……好的先生……”


“你来这里干什么?”Tony皱了皱眉,伸手想去拿早就置备好放在桌子下面的圣水,但在触碰到瓶身的一刻,还是放下了手。“我已经通知了梵蒂冈,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到,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我会离开,”Steve的眼睛又变回了Tony所熟悉的蓝色,他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叹了口气,“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真相。”


“真相?”Tony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随即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仿佛眼前的这一切就像他所期待的那样——Steve依然没有伤害任何人,一切都只是误会,有另一个恶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杀害了那个可怜的女人。


Steve点了点头,示意他去看自己身侧的男人,“这个男人你应该认识,他叫作Samuel Field。”


“所以呢?你找了一个叫作Samuel……等等!”讽刺的话语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Tony突然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男人眼熟了,“Samuel Field?Sam?那个几年前被调到阿富汗,牺牲了的那个Sam Field?他还活着?怎么可能?”


“你们在说什么?阿富汗?牺牲?怎么可能?”男人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被Steve一眼扫过,又畏畏缩缩地坐了下去,“我的名字是Samuel Field没错,但我从来没有去过阿富汗,我的入伍申请被退回来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维修工人!”


Tony皱起眉,隐约地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回事?”


“他的妻子,和我一样,和撒旦做了一个交易,用自己的灵魂作为交换,将她的丈夫带回到这个世界上,并且抹掉了一切和自己有关的记忆。至于尸体上的伤……”Steve说着停顿了一下,轻轻地抿住嘴唇,似乎因为回想到了什么不美好的记忆而有些脸色发白,“那是和撒旦签订协议的仪式,撒旦需要协议者用这个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衷心。”


又是一个疯子。


替那个女人感觉惋惜的同时又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至少证明了那件事情和Steve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你怎么知道她签订了协议?”


话刚落音,他就恨不得甩自己一个耳光,这个问题就像是在问一个数学老师一加一等于几一样愚蠢。


“在听过你的描述之后就有了大概的猜测,我花了半个月的时间,在俄亥俄州的一个小镇上找到了他。”Steve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我也做过,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这个交易的内容,只是没想到,她会和我一样,选择抹去自己所爱的人的记忆。”


恶魔眨了眨眼睛,对着他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俏皮的笑容,“所以,我清白了吗?Father?”


Tony定定地看着Steve,再熟悉不过的蓝眼睛里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悲哀与无奈,心脏的某个部位像是被狠狠地戳了一个洞,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往外流失。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听见自己轻轻地叹了口气。


“抱歉。”


 


梦境的深处是血红色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脑袋狠狠地磕在了什么坚硬的物体上,肺部也被车窗的玻璃碎片刺了个对穿。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口呼吸,但是受伤的肺部却像是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他能听见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的声音,真实到可怕。


副驾驶的位置上放着一个黑色绒布的盒子,他几乎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将盒子拿了起来,打开,露出来的天鹅绒布上摆放着一枚款式简单的钻戒。他颤抖着双手将钻戒取了出来,套在了自己右手的无名指上。


意识在不断地流失,耳边传来救护车由远及近的声音,他叹了口气,将手举到面前,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无名指上的戒指。


 


抱歉,Steve,看来我要食言了……


 


——Tony!不要离开我,拜托……


——医生,拜托你救救他,不管需要多少钱,求求你救救他……


 


——Tony,我先离开一会儿,别怕,我会把你带回来的。


——我保证……


 


保证?


保证什么?


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一步步地走入了火焰深处。


 


眼前的景象像是梦魇一样的挣扎扭曲,Tony猛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地喘息着,大量的汗水随着动作洒落在被单上。


戒指!


对!那枚戒指!他曾经见过!


Tony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子,迅速地翻身下床,在枕头下翻找出了一把钥匙,将书桌下面将近十年没有开启过的抽屉打开。抽屉中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他翻找了片刻,过于紧张甚至没有办法仔细地看清楚,索性一咬牙,把抽屉从书桌中扯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一个黑色的绒布盒子从抽屉的最深处掉了出来,Tony抿了抿嘴唇,努力地平复着激动的情绪。颤抖着双手拿起那个盒子,尝试了三次才好不容易地将盒子打开。


那是一枚看起来很简单的钻戒,但是和那个男人一样有着耀眼的光芒,他将钻戒从盒子里取出来,内侧的手感有些凹凸不平。他打开书桌上的台灯,将那块凹凸不平的地方对准了灯光,看清了上面刻着的字。


TS&SR


Tony Stark和Steve Rogers……


尘封的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隙,十年前所发生的一切像是洪水一般迅速地从那条缝隙中汹涌而出。他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公园里的长椅,画画的年轻人,满是自己肖像的画册,天鹅绒布上的钻戒,男人背着阳光对自己露出的温暖笑容,还有……


还有那场夺走了他所拥有的一切的车祸……


一直都是他,那个他所嫉妒着的人,一直都是他自己……


握着钻戒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直到掌心被钻石的棱角划破,他才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一样,赤裸着双脚打开门冲了出去。


所居住的公寓距离教堂平时走路也只用十几分钟的时间,而此刻他却觉得这条路漫长到几乎看不见尽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他丝毫不怀疑它在下一秒钟就会爆炸,将自己炸得体无完肤。


打开教堂的门,不出所料地看见了坐在长椅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男人。


Steve听见教堂门打开的声音,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门口,在看清楚来人后,略微有些讶异,“Tony?这么晚了你来这里……”


干什么?


话未落音,肩膀上就狠狠地挨了一拳,猝不及防地被看起来矮了自己一个头的神父推倒在地。Tony一屁股坐在他的腰上,挥起一拳落在了他的脸上,但落下来的力度却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触摸。


穿着睡衣有些衣衫不整的神父拽着恶魔的领子,僵持了一会儿,弯下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对方的颈窝处,“Fuck you!Steve Rogers!为什么不把真相都告诉我?”


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湿润的触感,Steve好不容易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双手给了对方一个拥抱,“抱歉,Tony……哦天呐,你哭了吗?我离开地狱之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你,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成了一个神棍?哦,去他的教堂,去他的神父,我甚至从来就没有相信过上帝!”Tony抬手在对方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在听见恶魔吃痛的声音后才满意地收回了手,“如果我没有想起来这一切,你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Steve沉默了片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会一直待在这里,就算你上报给梵蒂冈,我也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娶妻生子,白发苍苍,直到死去……”


“那你十三年前就不应该来招惹我!”Tony抬起头来,蜜糖色的眸子直视着对方,“你不会明白,无论是那个坐在长椅上偷画我的画家,或者是突然间出现在教堂中的恶魔,无论我有没有失去记忆,都会控制不住地被你吸引。从来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一切都只因为你是Steve Rogers……”


“抱歉,Steve,你为了我承受了那么多的痛苦,我却忘记了所有事情,依然生活得没心没肺。所以,你十三年前没有逃避我,这一次也不要,让我来弥补我之间所错过的一切,不要再消失不见了……”


时间像是在一瞬间凝固在了一起,漫长到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


良久,恶魔伸手将神父重新搂进怀中,轻笑出声。


 


“好吧,Father,我有罪。”


-正文完结-


苏小三的碎碎念时间:原梗来源于看SPN的时候想到的一个画面,Steve坐在教堂的长椅上,侧过头,睁开一双没有眼白的黑色瞳孔,对Tony说:“father,始终认为这样的我值得被救赎吗?”于是脑洞一发不可收拾,写了这篇1W4+的中短篇文,同时感谢二在其中姑娘不厌其烦地陪我探讨剧情,还给我配了图。按照约定,会写一个“father我有罪”的肉番外,十八号公司放假后开始写,延后请见谅。


细节经不起考据,考据党请见谅。

一只兔子:

感谢

巴拉巴拉小肉饼:

整理了一下AA S1~S3弹幕资源

云盘点我   密码:egoj

下载之后与视频一起拖到bililocal播放器即可食用

果然看的时候屏幕上没有人刷yooooooooo就感觉少了点什么呢_(:⁍」∠)_